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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8月20日 星期一

<20歲小狼,50歲大獅>和<人生的最後期末考>


 
謝謝楚睿幫我留下這張照片,攝於<20歲小狼,50歲大獅>台中新書講座


8月12日,是<20歲小狼,50歲大獅>第一場在台中的新書講座,我是工作人員之一。

其實我沒有做什麼,除了在前台驗票發書、臨時上場充當籃框之外,其他工作都是好夥伴做的。大部分的時間,我坐在最後一排,靜靜地看著二位作者,憲哥和易霖,這一對相差30歲的父子,在這麼多人面前互動。

那一天有很多笑聲,也有不少淚水。活動的高潮發生在最後,主持人福哥突然問易霖:「易霖,上一次跟爸爸說『我愛你』,是什麼時候?」易霖很快回答:「很小的時候了。」福哥馬上接著挑戰:「易霖,那你現在,願意親口跟爸爸說一句『我愛你』嗎?」

易霖愣住了,他的眼神凝視遠方,握著麥克風的右手就這麼停在半空中,大概有5秒鐘,他就這樣沒有說話。全場一片寂靜,觀眾屏氣凝神,不知道他會有什麼舉動。福哥忍不住了,轉頭對憲哥說:「那不然憲哥先說好了.....」這時易霖彷彿回過神來,緩緩出聲:「我先好了。」

之後,易霖說了一些謝謝爸爸的話,最後對爸爸說:「我愛你。」最後他們在台上相擁。

坐在最後一排的我,就這樣溼了眼眶。

你知道嗎?最令我感動的,其實並不是那一句「我愛你」,而是易霖看著遠方,沉默的那五秒鐘。我在想,那五秒鐘,包含了多少父子之間20年的情感?從兒子呱呱墜地的那一天,到他第一次開口喊把拔、他的小腳踏出的第一步、第一次走進學校的背影、直到第一次頂嘴、第一次交女朋友…….

那五秒鐘,其實包含著沒有說的一切。

2018年8月12日 星期日

說故事,表情很重要嗎?關於表情練習的三個建議



我不常看政治和社會新聞,但前陣子有一個新聞抓住了我的目光。

那是二年前震驚社會的小燈泡命案,高等法院於2018年7月進行二審宣判,依然判兇嫌無期徒刑。

今天不是要來討論到底該判什麼刑責,而是後續的新聞吸引了我:高等法院的發言人,在解釋為什麼要判無期徒刑而非死刑的時候,因為臉上一直帶著笑意,被網友砲轟,說他是「冷血公僕」、「無感官僚」,甚至是「魔鬼同路人」。

一天之後,發言人被問到這件事,很無辜的說:「自己天生就長這樣。」

這讓我想到,某一次在一個企業內部說故事比賽的場景。

曉慧是一個房仲業的業務經理,短髮搭著套裝,笑容甜美,看起來非常俐落的感覺。她快步走上台,跟大家說:「我今天要說一個讓我心裡很難平復的故事。」然後,她開始敘述去年冬天,自己如何在洗澡的時候,發現了左側乳房的一個腫塊。她說著那之後到醫院就醫,接受了一連串檢查的情形。最後,醫師跟她說:「超音波看起來是不規則形狀的,而且你的年紀不像會是有纖維腫瘤的年紀,有機會是惡性的。我想這個狀況做粗針切片比較適合,你現在要做嗎?」曉慧說她那時聽到「有機會是惡性的」,心情跌到谷底。於是她緩緩跟醫師說:「我回去跟家人討論一下……」後來,還好檢查結果是良性的,曉慧才放心。

曉慧講完,給了我一個自信的笑容。最後成績揭曉的時候,她卻沒有進前三名,連前十名都沒有。會後,她很沮喪地來找我。

「為民醫師,我覺得我表現得不錯啊!為什麼成績不理想……?」

「妳的表情不對。」我不加思索回答。

曉慧在講到醫院那一段的時候,理論上那時候應該是很緊張的情緒,等到醫生說「有機會是惡性的」,情緒理應做一個焦慮到悲傷的轉換。但是,曉慧說那一段的時候,臉上始終掛著一個淺淺的甜美笑容。

「你的笑容很美,但是不能一直用這個表情。說故事的時候,表情要搭配情緒。」我對她下一個結論。

回到高等法院的發言人,他說他「自己天生就長這樣」有錯嗎?

當然沒有錯,只是,身為發言人,我認為如果他可以做到以下三點,會更好:

1. 認識到自己的表情在別人眼中(或是鏡頭中)是什麼樣子
2. 平時就做基本的情緒表情練習
3. 讓自己發言的內容跟自己的面部表情相契合

這三點看起來簡單,其實是不太容易的事。